妳说妳去做什么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散发出冷冰冰的质问。
王浅悉抿了抿嘴唇，反驳：我只是打电话请你帮忙找江桓，是你非要问我在哪里，非要来找我，还非要我上车。
很好。这解释了她本来并不想告诉他，她今晚到底做了什么！
谭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妳是不是忘了我白天说过的话？
王浅悉聆听着包裹方向盘的皮革发出的唧唧声，总觉得此情此景好熟悉。
哪句？她是真不记得。
谭渊磨了磨后牙槽，声音依旧理性，咬字准确，江桓呢？他放妳一个女人，单独一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待在酒吧？
正确来说我是从两点多等到现在，之前我和他都是在一起的。
解释清楚。
我刚刚明明就说过她嘀咕到一半，被他瞪了回去，只好把经过乖乖又说了一遍，而且那些为了不惹火他，试图掩盖或含糊混过的地方，都被他一一揪出来，盘问个清楚。
王浅悉回答完，浑身都是虚脱的冷汗，深深觉得自己不是当杀人凶手的料。要是所有警察都像谭渊这样，她肯定立刻就能被判死刑。
谭渊问完整个经过便陷入沉默。
王浅悉却很心急，扯扯他的袖子，谭渊，你有办法的吧？我怎么打电话他都没接，搞不好他出事了。
谭渊的视线从她抓着自己的手往上，移到她的双眼，妳大半夜把我吵醒，要我帮妳找前男友，妳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前冠了圣人两个字？
我在这里最熟的人就是你，不找你找谁啊。话是这么说，她的姿态倒是很低。
他依旧不快，除了身体上，我们何时熟了？
王浅悉无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跟其他人连身体上都不熟，还不是只能找你？
她又不是本地人，甚至在打给父母之前，先一步打给了谭渊，他居然那么不愿意帮忙
也不知道被哪句话安抚到，谭渊依旧不开心，却终于松口：妳想我怎么做？
打电话给警局，问问他们阿桓是不是被抓了。王浅悉说完，又看着他的脸色补了一句请求：可以吗？
谭渊反问：半夜三点多打电话给警察局长，妳是不是以为谁都跟妳一样不懂礼貌？
王浅悉没有在警察局长这件事情上纠结，因为她本来就是想利用谭渊的人脉，而想也知道他的人脉不会只是某个警察那么简单。
再说，他说的确实没错。
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这种事，可是，要是江桓真的陷入危险、受伤还是怎样
王浅悉咬着指甲，半晌又硬着头皮开口：我知道这样做很没常识很不礼貌，但礼貌能重要过人命吗？我知道江桓不是那种默不吭声离开的人，就算没接到我的电话，也应该会回拨，所以他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你说愿意答应我一件事，就这件？明天我保证会去跟警察局长当面致歉？还会带礼物去的。
谭渊如同一位父亲在听叛逆期的女儿，难得放下自尊请求自己做某件事的表情，听完后才缓缓开口：
首先，我是说要妳想想让我怎么负责，不是答应妳一件事，再说，欠我一件事的是妳。
我何时她正想否认，谭渊提了一句：妳生日那天。
喔王浅悉想起来了。
谭渊余光瞄了她一眼，继续说：还有，人命确实大过礼仪。
那？她又重新燃起希望。
妳对江桓这个前男友是不是太关心了？谭渊将车停在路边，盯着她问。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提到前男友这三个字。
王浅悉本来想解释，又觉得跟泰特那样毫无暧昧关系的朋友解释，就只是普通解释；可对象换成谭渊，就成了另一种意味的解释。
总之她最后没说什么。
谭渊冷冷地转过眼，掏出手机当场打给警察局长。
他确实是想印证泰特今早说的话，王浅悉不笨，应该明白他在等她否认，可是她没有。
乔斯达先生，非常抱歉这种时候打扰您是，对，他们很好，我也是
大概是太紧张，王浅悉依旧咬着指甲，听谭渊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跟对方客套的话了一会儿家常，才进入重点。
江桓，是的、是好，我等您。
谭渊举着电话等待，王浅悉在一旁同样屏气凝神。
半晌，那头又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在他挂上电话之前，王浅悉已经大概知道江桓不在警局里。
谭渊也晓得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定听见了，却还是清楚交代了对话内容。
谢谢你。虽然没能放心，王浅悉仍然感谢他的帮忙，踌躇了片刻，硬着头皮打趣：那个我是不是该亲你一下，作为感谢？
再不说点别的缓和气氛，总觉得某人随时会爆起。
妳要是敢为了其他男人亲我，我就操死妳。他那透漏着傲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