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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为了尽量少占许瑗的空间，紧紧贴着墙壁坐。
他的左臂挨紧了墙面，两条长腿勉强屈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时不时单手抬起划动光屏调节监控进度；
而许瑗就在他身旁后仰着平躺，伸直了腿，双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眯着双眼看光屏——
镜头聚焦在了昨晚洗手间里的方渐身上。
他费力地翻了个身，背靠着洗手台，哆哆嗦嗦地提上了裤子，又发着抖系上了衬衫的扣子，才软着腿扶墙走出了洗手间。
他没有再回经酒吧的大堂，而是选择了从后门溜走，沿着幽暗的巷子慢吞吞地挪步，中途还跟驻足看他的野猫龇牙咧嘴地较了半天劲。
他没雇司机，似乎是自己开车来的。独自坐进车里后，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许久，突然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猛踩油门扬长而去。
到家之后，他阴沉着脸，赶走了上前问候的佣人，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了浴室。
摔上门的刹那，他忙不迭剥去了身上的衣裤，嫌鄙地踹到一旁，然后翻身躺进浴缸，长腿一伸，一脚踢开了水阀。
浴缸里蓄起的热水渐渐漫过了他的身体，他仰头紧闭着双眼，扣着浴缸边沿的手指紧到关节泛白。
等到浴缸水满，没过了他的喉结，方渐突然睁开双眼，自暴自弃地开始大力揉搓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时不时还会泄愤般地拍打水面，溅得水花到处都是，爆发时的叫骂透着躁狂，收声时的哽咽却压着屈辱。
出浴缸的时候，他白皙的皮肤已经在热水和揉搓的作用下泛起了粉色，眼眶也憋得通红。
他凶神恶煞地直奔卧室，不料一脚踩到瓷砖地上刚刚溅出的水，一跤滑得他气势顿弱。
最后，他灰溜溜地回到了卧室，仰面摔进床里，眼睁睁地瞪着天花板，开始一声不吭地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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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许瑗无情地嘲讽，“GIF都气成JPG了？”
她摆摆手，做了个快进的手势：“过过过，我要看他动。”
系统点点头，将监控视频的进度条又往后拖动了些，看到方渐正在打电话。
他将进度往回拉了些许，定格在了方渐摸出手机的那一刻，随后按下了播放——
方渐从地上的脏衣裤里摸出手机后，一通电话就打到了秘书那边，咬牙切齿恨声道：“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擎豫路上新开的那家酒吧里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听筒里顿时传来一声惊叫：“三分钟？！……”
方渐冷笑了一声，反问：“办不到？”
秘书开始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求饶。这个反应似乎让他很是受用，脸上的笑也越发恶劣起来，最后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
“最迟明早，在我到公司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和她的资料，一起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说完，不等秘书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重新躺回了床上。
欺负完秘书，他的心情俨然好了一些，神情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狰狞了；
然而他躺了没多久，像是又回想起了刚才的经历，突然掩面翻身，重重地砸了几下床，又拿起手机打给秘书：
“立刻帮我找人！明天就去把那家店砸了！”
“给我听好，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第一，让那个女人把我的衣服交出来！”
“第二，毁掉她的手机，连渣都不剩！”
“第三，让那家酒吧再也没法开张。”
“现在！立刻！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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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后，方渐还辗转反侧了半天，才精疲力尽地入了睡。
监控快进到了第二天，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地抵达办公室时，秘书果然已经抱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旁等他了。
方渐冷着脸走到办公桌旁后，径直往单椅里一靠，手勾了勾，秘书就把资料夹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翻开资料夹，不料瞳孔猛缩，手一抖，资料夹就飞了出去：“为、为——为什么有照片？！”
他的舌头都像是上了结，声音剧烈地打着颤。
秘书被他吓一跳，却立刻会意，当即把资料夹里的照片悉数挑出，再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方渐。
方渐没接资料夹，反而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照片。他目不转睛半晌，突然收回目光，单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暴躁地挥舞着赶人：“拿走拿走！……恶心！看了脏眼睛！”
……
屏幕外的许瑗突然爆笑。
系统意外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就看到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他定格了画面，突然肩上一沉，回头就看到许瑗趴在他肩头，对着屏幕放荡不羁地笑了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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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给方渐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连看到自己的照片都会怕”一事让许瑗几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