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吃饭？”
花剑推开房门，见饭菜仍是原样摆在桌上，皱眉道：“多少吃点。”
莫霜阳看了花剑一眼，摇摇头道：“我不饿。”
“大师...吉人天相，定会安然无恙，”花剑劝道：“但你若饿坏了身子，我如何交代？”
“我亲眼见他...”莫霜阳眼中泛着些泪，摇头道：“都是我没保护好他...”
“大能陨落，总伴有天降异象，”花剑道：“既未亲眼得见，想来大师性命无虞。”
“好。”
莫霜阳与素灵蕴失了联系，被素灵蕴送至合欢宗门口，让花剑捡了去，自花剑上次于破庙中见到莫霜阳又过了五年，这五年间发生了什么他并未多问，但莫霜阳倒是看着沉稳了不少。
就是…花剑有些讪讪地看着莫霜阳，心想，仍是个哭包。
“今后有何打算？”
莫霜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灾星，走到哪人就死到哪儿，心里就算有事也不敢与花剑说，生怕把他也克死。
莫霜阳慢吞吞道：“过几日我便自行离去，不给你添麻烦了。”
花剑这一月忙着照顾莫霜阳，受了宗门不少白眼，他虽不介意，但莫霜阳心中总是受不住这份情。
花剑皱眉道：“现正值寒冬腊月，你一个人怎么走？”
莫霜阳摇摇头道：“我想一人随便走走，想些事情。”
花剑拗不过他，只得给他塞了些灵石，道：“若是如此，那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莫霜阳动作倒也迅捷，再来他确实没什么行李，第二日清晨花剑醒来，莫霜阳便不见了。
又过了几日，李逢秋传唤他一叙，花剑本以为师尊要说道他这些天只顾着照顾一个外人，耽于修行，没想到李逢秋给他指派了个任务。
“这…”花剑一时失语，问道：“师尊这是何意？”
李逢秋皱眉道：“这事很难？”
“倒也没有，”花剑按下心中疑惑，摇头道：“罢了，弟子定将不辱师傅命。”
“此物你拿回去服用，”李逢秋抛来个药瓶，被花剑接住，“于你修行大有裨益。”
花剑回屋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出发了，喃喃自语道：“也不知这茫茫人海，何处…啊，抱歉。”
花剑被撞了个踉跄，定了定神，发现撞到的是莫霜阳。
花剑：“……”
莫霜阳点头道：“好巧。”
花剑神色复杂地看着莫霜阳，道：“你…可知这是哪里？”
莫霜阳摇摇头。
花剑手指在旁边界碑上敲了敲，上书三个大字：“合欢宗”
莫霜阳：“哦。”
“你…”莫霜阳走了近五日，现还在合欢宗门口打转，花剑迟疑道：“可是不太识路？”
莫霜阳脸红道：“有一点。”
说完便朝着花剑背后方向行去，被花剑拽住衣领，“你还是与我走吧…”
“我奉了师尊之命，要前往繁城，”花剑道：“不如和我一道前去，散散心…等等，不是那边…”
莫霜阳不但路痴，还喜欢走在前面，花剑没辙，只能一路牵着他的手下山。
花剑带着莫霜阳进了山脚城镇，沿途不少商贩都与他打招呼，“哟，花剑，又换了个！”
“莫要乱说！”花剑笑道：“这是我弟弟。”
“你弟弟可生得不像你！”
“怎矮这么多，拿着这干粮路上吃，多吃些，长高点！”
莫霜阳忙不迭接了，有些无措地看着花剑，花剑莞尔道：“都是一片好心，你便接着，还不谢谢人家？”
莫霜阳忙道：“谢谢大娘！”
大娘有些不满，花剑拽了下莫霜阳的手，失笑道：“喊姐姐。”
莫霜阳满脸通红，道：“谢谢姐姐…”
花剑买了辆马车，买了许多吃食，又给莫霜阳裁了两身新衣，莫霜阳一路上脸红便没消，花剑看在眼里，打趣道：“怎么？九霄寺清苦，是不是后悔当初没与我来合欢宗了？”
“没有…”莫霜阳在马车里正襟危坐，手指放在膝盖上磨蹭，小声道：“就是…谢谢…”
花剑笑着捶了下莫霜阳的肩膀，与他挤在一个座位上，“兄弟说什么谢。”
入了夜风雪愈发大了，马车行不动道，两人便挤在马车上睡下了，半夜花剑被莫霜阳的哭声吵醒，水滴打在他额头上，花剑恍惚睁眼，看见莫霜阳跨坐在自己身上，正一边哭一边掐着自己脖子。
“霜阳？”花剑轻轻拍了拍莫霜阳的脸，恐他梦游惊了他，动作不敢太大，只轻轻松了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哄着，“怎么了？发噩梦了？”
“师尊…大师…对不起…”莫霜阳埋在花剑怀里，抽泣道：“我对不起你们…”
“唉…”莫霜阳之事，花剑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过得悲惨，心中不忍，一下下地抚着他的背脊，“没事的，乖。”
莫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