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住心中杀意,姜瑜收起笑容,按了按眉心,对锦衣卫说:“他虽也是武举出身,但近些时日有些人不大安分,你们尽全力保护好他。”
能叫锦衣卫暗中保护的人可不简单,那锦衣卫一听,心中更是明白顾远之在姜瑜心中的地位,跪在地上接下这个任务。
没过几日,顾远之听说徐烨被贬镇远府,理由是修书十分不认真,难以胜任编修这个位置,不如出去好好历练一下。
顾远之:……
过于巧合,不得不怀疑。
因着太过巧合,顾远之带着腰牌去了一趟皇宫,却被拦在了宫门外。
“顾公子,不是我们不让你进,是皇上有吩咐,说要是看见您,让您别想替人求情。”守城门的禁军赔着笑对顾远之说着姜瑜的吩咐,听得顾远之黑了脸。
果然是私底下说的话叫姜瑜知道了。
自己家里两个锦衣卫,其中一个还是锦衣卫头头,竟然等到今天才知道家里藏了锦衣卫正监视着他。
若是能进宫去,顾远之冒着被廷杖的危险也要质问姜瑜,可现在他进都进不去,等他能进去的时候怕是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没在气头上,顾远之可不敢明面上忤逆姜瑜。
而且这种事情拖久了容易被说当时你怎么不发作,想来姜瑜就是给自己留好了这条后路好跟他争辩。
当然,姜瑜一个皇帝也没必要跟他争辩什么。
顾远之越想越不高兴,转身就走,头都没有回。
只留下禁军们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皇上不是说顾公子一定会要求进宫见他吗,等到第二次就可以放行了。
结果只提了一次进宫,第二次压根没打算提,这可叫禁军们愁得不行,不知该如何回禀姜瑜。
顾远之骑着马回了宛平县,他知道自己身边一定跟了锦衣卫,但不知对方是谁,更不知隐藏在何处。
他只是在顾府门口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小厮,径直回了自己房内。
将所有小厮丫鬟都赶出这个院子,顾远之冷着脸不知对谁说:“出来,我知道你们在。”
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犹豫,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去。
“锦衣卫嘛,从前也是同僚,给我个面子。还是说皇上下了死命令,叫我发现你们都得死?”
顾远之见没人出来,气笑之后又试着出声,试试看能不能让人出来见自己。
话音刚落,便听见从外边进来两个人。
穿着并非锦衣卫千百户的青绿锦绣服,也不是上层的绯袍,只是看穿着看起来普通的衣衫,想来是方便伪装在人群中。
“顾公子,你别气。皇上只是知道近些时日朝廷不太平,便想着叫我等来保护你。”其中年长一些的那名锦衣卫说。
顾远之嗤笑一声,看向对方,问:“顺道监视我?”
“顾公子误会了,皇上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知道你平时都做什么。”年长的锦衣卫连忙解释。
顾远之又是一声嗤笑,只是这一回还没说话,便听见年轻的那名锦衣卫说:“这都能误会?皇上要是想对付你,徐烨头一回说皇上闲话的时候,你二人的脑袋就该掉地上了,还能等到今天?”
听到这话,顾远之眼一凛,眯起眼打量着这名年轻的锦衣卫,冷笑一声:“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锦衣卫保护。”
两名锦衣卫听完没说话,又见顾远之摆出一副逐客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回去将此事报给姜瑜。
“他一向聪明,日后不必去了。”
姜瑜听着锦衣卫禀报,批奏折的动作一顿,叹息之中将命令撤了回来。
左右三年后顾远之就回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至于有人想对顾远之动手这件事,姜瑜也不怕。
反正在他们对顾远之动手之前,先将人都解决掉,便没有问题了。
然而,有些时候,事情并不像人想象的那么顺利。
顾远之孝期的第二年秋天,顾廷突然染上恶疾,没能熬过那年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爷是单箭头,所有男配都是单箭头,远之不会回箭头的
第22章
顾廷的死打了顾远之一个措手不及,他以为父亲正当壮年,即便生个病,养一养也能挺过来的。
可没想人却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丧礼过后,顾远之独自一人搬了椅子在院里坐了许久。
他抬起头望向那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下雪了。”
养心殿内,因着下了雪,宫人关上窗户,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姜瑜埋头批着奏折,习惯性地对身旁磨墨的人说了一句:“远之,下雪了,朕私库里有一张好皮子,你拿回去……”
话都没说完,他手中御笔一顿,抬头看向身旁磨墨的人。
只是个太监,不见顾远之。
姜瑜在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