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道:“没事,让他俩说吧。”
看押的人让开, 弓大力走到李继勉身边,听他低耳交待起来,末了点头道:“小将军放心, 属下明白了。”随后走回到李五身边,二十名随从也同时准备好了待命,李五道:“出发。”
等得李五等人消失在道路尽头, 李十一忍不住道:“李继勉, 你刚才跟你的部下说什么了?”
李继勉瞥了他一眼:“小白眼狼,不告诉你。”
李十一:“……”
徐敬仪走过来道:“五殿下他们大概两个时辰后便能抵达聂鹏的军营,若是谈判成功,傍晚就能有信号传出,我们赶紧按约定前往距此十里地外的信兰县等着,做好准备。”
李十一也顾不得跟李继勉置气了, 吩咐道:“启程。”
李五带着弓大力以及一众部下策马狂奔, 两个时辰后, 她拉停马,立在一个土丘上, 看到了不远处的平凹地面上立着一个个的营帐,身着盔甲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在营帐间穿梭。
“将军,那里就是聂鹏的军营了。”
李五打量眼前的军营, 且看这营帐立的整整齐齐,纵列排布分毫不差,站岗巡逻的士兵挺胸抬头,毫无倦怠敷衍之意,便知这军队主帅是个治军严格、军纪严明的主。
李五听过这位汉唐都指挥史的名声,但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汉唐王的侄子,挺年轻的,两年前才开始带兵征战,起先也不是多厉害的人物,打起仗来有赢有输,军职也不高,后来越战越勇,鲜少败北,一年前被提拔为都指挥使,此后几乎横扫南方战场,所向披靡。在南方听到聂鹏的名字,大抵就跟在北方听到李继勉的名字差不多。
不过也有人不服气,觉得不是这位都指挥使有本事,而是汉唐王偏宠这个侄子,将国内的五千沙陀铁骑军交给他带领,他是靠着沙陀铁骑军才能一直打胜仗的。此番他带兵攻打宿方,便带了一千沙陀铁骑军。
李五观察了一会情况,点了五人出来,道:“你们五人留在这里藏好,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就回去禀告主公和徐敬仪,让他们把李继勉放了,然后直接辙退不要再想着救宿方以及解理和我,直接去找白绪宁他们会合。”
“是。”
李五夹了夹马肚:“其他人跟我来。”
李五冲下土丘,向军营驶去,不一会岗哨就发现了她的行踪,一队士兵从军营中涌了出来,将他们十几人围了起来。
李五举起手中的银片虎符大声道:“晋王三子李继勉在我手里,不想他死的话,让我见你们的都指挥使!”
一名小头领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手中的虎符,正是可以调动五千铁骑军的银片虎符。当年李继勉与汉唐王联盟联姻后,留下五千铁骑军,同时留下了一半虎符给汉唐王,自己则拿走了另一半,无论是谁,只要手持半片虎符便可任意驱使铁骑军,汉唐国内的那半片现在就在他们的都指挥史聂鹏手里。
小头领道:“李继勉明明在北方,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五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我要见你们的都指挥史。”
小头领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派了一人回去通传,片刻后回来道:“都指挥史大人说了,他手里的虎符肯定是假的,李继勉大人怎么可能被抓,一定是敌人派他来动摇军心的,直接杀了不用听他胡言乱语。”士兵们立即举起长`枪向李五等人围过去。
李五见这些士兵真要动手杀人,没想到那聂鹏居然连面都不露,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背后靠山真的出事了吗?
李五带来的随从们见状纷纷拔出刀来,就要一拼,这时弓大力道:“昝泽我六那个混蛋呢,小将军性命危急,让那个混蛋出来见我!”
弓大力的嗓音洪亮有力,极有穿透力,一出声如虎吼一般,一下子就把混乱的局势震住了。
士兵中有沙陀人,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见我们昝泽将军。”
弓大力冷哼一声:“我是李继勉的随从弓大力,此番跟随他来汉唐,结果半路被歹人劫了去,你们难道真要不管小将军的死活!”
那些沙陀士兵听了,立即转身往军营中走,似是要去给首领报告,然而同时军营里又涌出一百来名汉唐兵,毫不迟疑,举兵便战。
“都指挥使大人有命,将这十几人当场诛杀,一个不留!”
喊杀声起,场面再次乱成一团,弓大力与十几名随从且战且退将李五保护在中间。
李五挥刀砍死一名汉唐兵,溅得满脸鲜血,没想到这都指挥史会如此行事,连面都不见一面,话都不听她讲一句,便直接下了诛杀令,这样就算她有一肚子算计都使不出来。
汉唐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而她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十五名随从只剩六名还活着,其中两人也已身负重伤,汉唐兵却越杀越多,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圈,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住,他们就如被狼群包围着的羊群一般,毫无生还希望。
就在这时,军营中突然涌出一队骑兵将汉唐兵